祁擎宇仓促赶到乔氏时,会场是一片混乱。
等候许久的嘉宾们迟迟不见乔纾言露面,神色逐渐不耐,围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李深在人群中艰难地维持着秩序,目光不时地瞥向会场中央的大屏幕,心中涌动着越来越强烈的不安。
祁擎宇不顾一切地穿过人群,径直走向脸色难看的林崎杉,他急切地询问道:“乔纾言究竟去哪了?怎么会失踪?”
“老大原本在后台做准备,可我进去的时候就没见到她人了,只见她的手机还依然摆在桌面上。”徐邵已经全然顾不上对祁擎宇的厌恶,慌张地回答道。
祁擎宇皱眉问道:“你们查过监控了吗?”
林崎杉无奈地摇头:“今天乔氏的来宾太多,内部监控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我们已经向朱局申请调取路面监控了,但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等调取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
祁擎宇沉下脸,突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,疼的厉害。
乔纾言绝对不能出事。
不知为何,昨晚爷爷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——
“你对纾言仅仅只是愧疚,还是爱上她呢?”
想来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。
是爱。
而此刻,一栋已经被荒废的
别墅发出了些响动。
孟菀然握着一壶水,对准了乔纾言的脸庞猛然淋下。
从玻璃里透进的光影里,孟菀然脸色苍白如纸,唯有干裂的嘴唇上涂着艳丽的口红,宛若游荡在世间的女鬼。
乔纾言缓缓睁开眼,入目便是一张狰狞又扭曲的面容。
“醒了?”孟菀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,声音与她平日里温柔的嗓音截然不同。
乔纾言晃了晃发胀的脑袋,下意识挣扎着动了动身体,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紧紧地捆绑在一张椅子上,她紧蹙起眉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孟菀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疯狂,她嗤笑一声:“干什么?当然是送你上路!”
“你看看这里,熟悉吗?”
乔纾言的目光扫过四周,突然,她发现这里的一砖一瓦都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。
幼时的记忆涌上心头:“这是……南山别墅?”
孟菀然点了点头,目光在别墅内的物品上缓缓游移:“二十年前,我妈带着我嫁进孟家的时候就住在南山别墅。孟家的别墅里有很大的一间琴房,但是他们却都不准我用。我要练琴,就只能去借别人家的。”
“明明就住在别墅区,却还要去借别人的琴,你说
可不可笑。”
“不过好在有对老夫妇愿意借我,他们家有琴,是特意为他们孙女准备的。但她不常来,所以可以借给我。乔纾言,你知道当我走进那间琴房时,内心有多羡慕和嫉妒吗?”
孟菀然淡淡地笑着,她抬起手,用指尖轻轻划过乔纾言的脸颊,声音冰冷:“直到今日,我才知道,原来那对老夫妇的孙女竟然就是你。因为每当你出现时,我都得躲起来,要等到你弹完琴离开后,才能像个小偷一样进入这里。”
“可乔纾言……”孟菀然突然收紧了手中的力道,紧紧地掐住了乔纾言的下巴,眼中的恨意如火焰般燃烧。
“你明明都是乔家大小姐了,拥有这么多的东西。为什么还不满足,非要来抢我的东西!”
“到底是谁抢了谁的东西?”
乔纾言冷冷地回望着她,语气平淡,绑在椅后的手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指间的戒指。